1
我听到门铃声后抬起头来。
閑来无事的星期六傍晚,我正在房间里专心的看书。
其实我是想看轻小说,但由于没钱买这些奢侈品,所以放学后去闹区时,顺便到附近的图书馆借了本书。
从图书馆借来的是柯南·道尔的不朽名作《夏洛克·福尔摩斯》系列。铃声响起时我正埋首书中。
顺带一提,身为房间主人的地缚灵龙娘七七七大人,目前正在玩网路游戏。看样子她应该是在跟网友一起攻哪座城吧,激动地大叫「跟我上!」边移动滑鼠边劈里啪啦敲打着键盘。
斜眼瞄了她一下我记住读到的书页并站起来。
我来到玄关,望着门上的洞(正确来说应该是猫眼)往外瞧,当我看清楚门外站着的人时,真的吓了好大一跳。
「……怎、怎……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门外站着一位超可爱的女僕。
一头少年般乾净俐落的短髮,十分引人注目的浅褐色肌肤,这样一位可爱的陌生女孩正站在外头,而且身上还穿着女僕装。
她站在门外,双眼不安地四周张望,以一身女僕装的打扮。
应该是觉得很害羞吧。虽然低着头,但看得出脸颊都红了。似乎很想听到我的回应,于是眨着眼睛盯着这扇有我从门里往外偷看的二○二号室门,以一身女僕装的打扮。
因为太丢脸简直就要哭出来了,以一身女僕装的打扮。
「……喂,你干么一直趴在门上发出『呵、呵』的声音?」
背后响起的声音让人脊椎发凉。我回头一看,房间里的七七七正一脸冷漠地望向这边。
「没什么,没什么啦。」
我笑着打哈哈并慢慢打开门。
「啊,太好了,有人在家啊。」
看到我开门,对方开心地笑了。眼角甚至泛起了泪珠。
我幻想着一定要听听她口里说出那句「我的主人」时,突然有人站到我跟女僕小姐的中间。
「看他这反应。唔,应该错不了。」
这次出现的也是位可爱的女孩,可是,这位个子娇小的金髮少女身上,出了点问题。
「……好臭。」
「是吗?事实上前几天我在影音出租店租来的剧集中,看到担任主角的犀利女刑警就是连着几天都没洗头,搞到一身臭臭的,我现在正模仿她……」
「不对,跟那种味道比起来,你身上应该是垃圾的臭味。」
「你看,天灾,我就说吧。都怪你刚才在路上睡觉。」
听到女僕这么说,金髮少女嗅嗅身上的制服,皱起眉头。
「唔,确实挺臭,而且头皮也痒痒的。好吧,那先向你借个浴室用用。调包犯,八真重护。」
浑身垃圾臭味的少女突然这样说。
「呃,你说什么……调包犯?」
对于她为何这么说,我心里当然有底。
看来我这表情正合她意,金髮女子抿嘴一笑。
「总之,我想先借用浴室。其他的事待会再说。」
这样说着并推开我入侵到二○二号房内的少女,突然脱起衣服。
「等、等一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假装遮住双眼,实际上却从指间缝隙中窥看春光,将罩衫上所有钮扣打开的金髮少女对我又是一笑。
「不过是个名侦探跟助手而已。」
「名、名侦探?」我大吃一惊。
接着这位连短裙都褪掉的娇小金髮少女,挺起跟她身材相衬的胸膛,直指着自己说:
「人们都称我为名侦探——壹级天灾。」
2
自开始独居生活那天起,我八真电护对女孩的小知识可谓突飞猛进。
了解到女孩(虽然是地缚灵)的胸部很柔软。
虽然我看过大量的透过媒体播放出来的女僕记录画面,但第一次亲眼看到的女僕感受特别不同。果然活蹦乱跳的更具撩人的魄力。
而且,刚沖完澡的女孩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更诱人。
「啊,我这才注意到七七七似乎没什么味道呢。」
于是我被狠狠打了一巴掌,脸颊疼得快要裂开似的。虽然脸上只是红肿没什么大碍,但脖子的角度完全偏了。我懂了,原来评论女孩子的味道时还必须谨慎注意措辞。
以脖子上的伤痛为代价,我又学到了一个知识。
「那么,我再重申一次。我是名侦探——壹级天灾。」
刚才还浑身垃圾味的女孩彷彿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烫过的金色长髮已经用浴巾包起来,雪白的肌肤因为洗澡的关係晕出淡淡的红色,脸颊也呈现苹果似的红晕。从她锐利的眼眸里可窥得几分刚强。顺带一提,现在这位名侦探身上穿的是我提供的男性T恤。为什么会穿我衣服?当然是因为她穿来的制服沾有垃圾味。还有这件散发着难闻臭味的制服,现在已经扔进垃圾袋里放在门外了。至于内衣,刚才名侦探用我家浴室沖澡时,细心的女僕已经买了新的回来。
她悠哉地用吸管喝着洗完澡后喝的咖啡牛奶(刚才女僕去买内衣时一起买回来的铝箔包),女僕则低头站在她身后。
「这是我随从,星野达鲁克。」
连随从的名字也这么有个性。真想看看给自己孩子取这种名字的父母。
自我介绍完毕后,我问了个最令人在意的问题。
「不好意思,名侦探是指?」
这是理所当然的疑问。的确有侦探这种职业没错,但从来没有名侦探这个词。我视线瞄向地板。那里有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推理界不朽名作。这本书的主角正是名侦探,也就是说名侦探着东西原本该是架空虚构的存在才对。
对于我的提问,刚沖完澡又屡称自己是名侦探的她挺起胸膛回答:
「所谓的名使探,指的就是一种生存方式!」
「不对,这句话是某对穿着囚衣的兄妹的名言,抄袭是不对的行为喔。」(注:出自戏言系列《食人魔法:勾宫兄妹之杀戮奇术》。)
「那代表的是敬意!」
「不对,不是什么都能用这种话搪塞过去的。」
「那么,这样好了。名侦探就是我的代名词!」她回答得如此乾脆。
呃,这句话听起来很像抄袭,但一时想不起原话出自哪里。算了,随她说吧。
「那么,你姓什么……是壹级吧?」
「既然直接叫我的姓不如乾脆叫全名吧。光叫姓听起来跟叫某个小和尚似的。我的卖点不在于『灭灵』,而在『名推理』。」
嗯,单叫姓的话确实会听成「一休和尚」。
「唔……那叫你天灾好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是来找你要回那个的。」
她指着我的空书架。上面放着一个打开的黑色盒子,就是昨晚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个盒子。放在里面那颗巴掌大的蓝色宝石仍在闪闪发光。
果然是这样,看来这位名侦探是来找「闪亮亮测谎器」的。(补充说明一下,这里指的是蓝色宝石「尤古托斯的独眼」。)
「我知道了,给你也可以,不过有个条件。」
「喔,交换条件吗?好,说来听听吧,你这个调包犯。」
名侦探探出身子说,而我则指着站在她旁边的那位。
「我给你那颗宝石,你把女僕送给我吧。」
听到我的要求,名侦探微微一笑。
「可以,交易成立。」
我跟名侦探两手相握。
不到十秒,我们就迅速完成交易。
「你这是做什么!请不要没经过在下的同意就随便做这种决定!」
哎呀,这个达鲁克是用在下来称自己的啊!太棒了,太棒了,她实在太棒了!高规格啊她。
但她直接忽视掉为此感叹的我,含着泪水缠着名侦探。
「我是天灾的随从啊!当然就要永远跟着天灾啊!」
「没这回事。随时为主人而献身也是身为随从的义务。」
哇塞,居然这么狠心抛弃爱慕自己的女僕,这个名侦探真冷血。达鲁克妹妹跟这种人在一起不会幸福的,我必须伸出援手拯救她才行。
「没事的啦,达鲁克妹妹。别怕,以后就跟哥哥一起生活吧。」
「哇——这家伙真是造孽。」
房间角落还在移动着滑鼠的七七七突然蹦出这句刻薄的话。
名侦探依旧被女僕缠着不放,真羡慕她。
「好了好了,快跟他走吧。」
无情的名侦探将坚强的女僕推向我这里。我虽然连忙扶住她,但后劲太大连我都跟着倒下去。这时,我感觉右手似乎按住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应该是达鲁克妹妹的下腹部跟……两腿之间……好像摸到了我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呃,欸?」
这样的触感绝不该出现在那种部位。我心想,出难不成……」同时望着达鲁克妹妹的脸。没有任何疑问,她散发出来的正是一个柔弱需要保护的女孩氛围。
然后我将似乎抓住某个东西的右手用力一握。
「呜呼!」
达鲁克妹妹发出怪异的叫声。
那绝对是人体构造里,绝不可能存在于女孩身上的器管。
啪唰!
「喂,重护你在做什么!」
七七七会这么吃惊也有道理,因为我正大力掀开女僕的裙子。
于是我看到了那个,微涨的男性内裤。
星野达鲁克是男的。
「可恶,居然被骗了!」
哭了,我是真的很伤心的哭了。
「还给我,把我的纯情还给我!」
可是我又该对谁讲?这莫名的怒火应该要冲着谁发呢?
这时名侦探对我说了一句:
「我说,达鲁克不是男孩,而是伪娘。」(注:男孩和伪娘的日文发音都是OTOKONOKO)
「这种事我才不管呢!」
「我自己很喜欢打扮成这样。」
「什么,你用得着现在出柜吗?」
「你不觉得很适合我吗?」
「适合过头啦!差点就让身心健全的青少年犯错了!」
「达鲁克,Good job。」
露出爽朗笑容的名侦探竖起大拇指。看来这样的结果正合她意。
「搞笑就到此为止吧。名侦探小姐。」
「什么问题?调包犯。」
大哭一场后冷静下来的我,对着一直用吸管喝着咖啡牛奶的名侦探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犯人的?」
听到这问题那一瞬间,名侦探露出惊讶的表情。
「等等,不好意思,你能再说一遍吗?」
「呃,就是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犯人……」
话没说完我已经呆住了。因为名侦探竟突然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呜……呜,这是多么美妙的台词啊。我常想以后一定要跟人来一场这样的对话。」
我终于领悟,这个名侦探还真棘手呢。看来这位名侦探属于那种情绪不稳定的人,我可不想跟这种人打交道,真希望她快点离开这里。哎,早知道刚才就该把她赶走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