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慢慢地醒觉过来了……否,并未醒觉过来。因为那个在平常也一直保持着意识。
只是,如今强烈地浮现出来了。
其目的只有一个——
想要斩杀
仅仅如此。
猎物不管多少都有。
然而那个理解到了,胡乱地斩杀是不行的。
所以,需要选择。
选择猎物。
只是,选择猎物的标準并没有。
要说为什么的话,乃是因为对那个而言不管哪个都不过是猎物而已。
想要斩杀
不需要再改变对象。
那么需要考虑的事就只有一件。
要如何将自己的存在隐藏起来以便更好的斩杀。
只要是为了这个的话猎物是谁都没关係。
受其影响,是谁都没关係。
由是,选择猎物……确信能将之斩杀后出动。
移动。
移动。
移动。
然后发现猎物。
随之,斩杀。
「出现了第三个牺牲者了。」
跟平时一样出门就能看见的朱音,开口第一句便如此告知二人。一瞬间十夜的思考停止了。有人死了。然而无法马上反应过来,那是跟自己有关的事件……当察觉到之后,自我厌恶的感情便从胸中扩散开来。事到如今自己还在想些什么啊。
「是谁死了吶?」
因此询问的人是黑衣。
「朝树由利。」
并没有听过的名字。
「出身,呢?」
总算髮出声音了。
「你也见过的家伙。」
仅仅如此就可以想像到后文了。
「虐待黑峰真白的集团中的一人哟。」
「是……吗。」
没办法马上从脑海中描绘出那五人的脸。毕竟只知道名字的话也不知道那里面到底缺了谁。对于她们十夜并没什么好感……即便如此为什么胸中还是浮现出一股空虚感。
「杀人事件发生在夜里十一点左右,繁华街的衚衕后面。放学后回家了一趟然后外出,跟朋友分开之后才被袭击的样子。」
「没有犯人留下的线索嘛?」
黑衣询问道。
「没。」
「完完全全?」
「啊啊,不管是目击者还是遗失物全部都没有……前两个案件也一样。」
「唔。」
黑衣用手托着下颚。
「黑峰真白在那个时候如何?」
「从监视的报告来看根本没从家里外出过。」
就是说真白和这次的事件没有关係吗。发生事件的时候在家里的话也就不可能行兇了。
「姑且问一下,确认的就只有没从家里外出这件事吧?」
「嗯。」
「就是说,没确认过她是否确实在家,是吗?」
「啊啊。」
对于黑衣的再度确认,朱音点了点头。即使是十夜也理解了黑衣所说的是怎么回事。
「那是说,真白躲过了监视从家里出去的意思吗?」
「嗯。」
一下子就点头了。
「使用隐形术的可能性并非没有吶。」
那是之前也听说过的单词。
「那是可以消除身影的意思吗?」
「还有气息吶。若是优秀的术者,要不动声色地成功从正面暗杀也是做得到的。即便只是能熟练施术,想要瞒过普通人类的眼睛也不过是小事一桩哟。」
如此说着的黑衣将视线投向朱音。
「负责监视的退魔师是?」
「……普通的人类而已。」
回答的声音里有点示弱的感觉。
「田中那个混蛋也说过,退魔省现在人手不足。曾花时间正式修鍊过法术的退魔师屈指可数……所以这种工作会交给那些没有异能的局员。」
监视的话,只要学习过相关技术,即使是普通人也能胜任。但那些有必要让拥有异能的退魔师负责的工作则不然。因此监视这类工作,必然是由没有异能的一般局员来负责吧。
「也就是说,对方使用了隐形术的话,想避过监视者的眼睛从家里出去也是做得到的吶。」
然后在结束行兇后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去也一样。
「是呢。」
没有反驳的朱音认同了。
「等等。」
因此十夜插话了。
「怎么吶?」
「不,总觉得这不是把真白当成了犯人了吗?」
「是这样嘛?」
「就是这样。」
至少十夜听出来了。
「虽然黑衣的话似乎也有一定道理……但一般真白留在家里的可能性比较大才对吧?」
按照一般常识来考虑的话,认为对方使用了隐形术潜出家去才比较奇怪吧。
「再说真白持有妖刀的事又不是已经确定了……而且真白的手腕还受了伤。那种状态下也能斩杀人吗?」
「嘛,主人所说的也在理吶。」
黑衣坦率的承认了。然而她的话还在继续。
「不过存在嫌疑这点,主人也认同吧?」
「那是……」
「第二人接着第三人都是和真白有关的人吶。之前提到的刀消失的时候也正好在现场……要怀疑她的话算是很足够的理由了吶。」
「但是,没有证据。」
「唔,不过能够消除嫌疑的证据也还没有吶?」
「……」
实行犯罪的可能是有的。只要利用脱离一般常识的东西……而现在所发生的正正是脱离了一般常识的事件。
「情况是五五平分,暂时还没有倾向哪边吶。」
不管是哪边的可能性都无法消除。
「而将证据找出来就是咱们的工作吧?」
「……啊啊。」
微微点头。
然而,那个证据向着某方倾斜了。
到校后,十夜感觉到学校里要比平时更吵闹。就黑衣所听到的,果然是和朝树由利被杀的事情有关。虽然这件事应该还没有被报道出来,不过流言似乎是从哪里流出来了。要是发生在远处的事就另当别论了,但毕竟这是在附近发生的事。
学校比平时要更为吵闹,犹如被阴暗的气氛包围一样。
然而像是与此相对的,她却浮现出明快的表情。
「今天的天气也很好呢!」
今天并没有去真白的教室迎接她。因为手机从真白那收到了直接去屋顶的信息。上面写着欺负她的集团有两人缺席,所以今天不用担心之类的内容。因此十夜和黑衣就在屋顶上等着真白过来……只是来到的真白看上去实在是非常精神。
「啊咧,那只手……」
用手指着的那头,之前的三角巾已经不见了。真白就像什么事也没有一样动着右腕。
「啊,这个吗?总觉得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不痛了……看来已经好了!」
「已经好了什么的……」
扭伤应该是不可能一天就治好的……莫非只是看上去受伤了的样子吗。那样的话也没有绑一天绷带的理由。这纯粹只是给这边增加怀疑的理由而已。
『从监视的报告来看她的确是去过找正骨大夫接受治疗了。那个伤是真的。』
就像是察觉到十夜的疑问一样,朱音从通讯说道。这样的话,真白的伤确实是仅仅一天就治好了。
「所以今天可以普通地吃午饭了哟。」
「是,是吗……太好了呢。」
「嗯。」
真白高兴地点头。
「可是不用神咲前辈喂我总觉得有点遗憾呢……啊,说这种事的话大神前辈会生气的呢。」
真白说着,笑了起来。
「那个……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为什么这么问?」
不可思议地看着十夜。
「不,只是总觉得你要想比平时还要精神。」
「是这样吗?」
「……嗯。」
没有自觉的真白像是在沉思一样玩弄着发梢。
「要说的话,早上起来情绪就很高涨呢……是手腕治好了的原因吧?」
好像本人也不知道的样子。
「总之不先吃午饭吗?午休并不是那么长呢。」
「是呢!」
依旧很精神地回答了黑衣的提案的真白,向着便当伸出了手。
那之后真白精神抖擞地吃完便当,把肚子填得满满后就像切断了线一样一下子就睡着了……和之前一样瞬间入睡,看上去不会轻易醒过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