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青梅竹马今天不对劲。」
这是今天羽衣在课上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相比于之前,她似乎已经打通了学校内教师的关係,就不再以纸条发信息了,变成了堂而皇之的对话。只要声音压低点,一般老师不会说什么。
「哪里?」
「平均向这边瞄五眼。」
「一节课五次那频率还可以啊。说不定正巧在看黑板吧。」
「一分钟五次。」
「……」
「看,这会儿正沖着你傻笑呢?」
「我看看。」
扭过头,视线正好对上了小爱。然后她慌张地扭头看向窗外。
怎么了,盯着我的后脑勺看?难道是头上挂了什么东西?没有啊。
再说这头扭回去得也太不自然了吧。这不是明摆着讨厌我吗?
严重怀疑她的主神说了我成吨的坏话。
「我现在严重怀疑她就是持钮人。首先第一点,她在我发现之前一直在遮掩自己是使徒这一点。」
「打断一下,这个是因为我建议的。她有点天然,怕你误会她所以才让小爱不说的。」
「好,就算这样。第二点,她今天的表现非常像拥有性别意识的人。」
「是么?这明显是一看到我就躲啊,连说话都轻声细语地像是怕惹毛我一样?」
「这不就是恋爱的样子嘛?」
胡扯,我们是友情最美好的样子。
「是这样么?」
「不是么?」
「是么?」
「不是么?」
「不跟你绕了,车轱辘话说了一大堆……但你看她昨天的样子,像是一个有性别意识的女孩子么?一会儿和小杰勾肩搭背的,一会儿走错洗手间的,睡觉的时候还因为怕蚊子爬到我这儿。」
「确实不像。但或许是这样的:她一直使用某种能力来控制自己的情慾,现在抑制的力量结束了,于是就暴露了。」
「……」
居然可以这样理解。
在羽衣的脑海中只知道小爱拥有可以注入思想的秘法,但对于她的异能还不曾知晓。不巧的是,小爱的异能确实是可以清除慾望的【空】,如果让羽衣知道就有口难辩了。
如果放任这样下去,小爱恐怕会有大麻烦。
「如果她是持钮人的话,就只能靠你了。」
「靠我做什么?」
「大义灭亲。」
「灭你个鬼啦,还没结亲呢就让我灭……那她的动机是什么?为什么会按下全世界贤者模式的按钮?你怎么解释我到现在还在帮她,持钮人只有一个是神尽皆知的吧?」
「因为她有动机。」
「什么动机?」
「觉得骚扰者太烦了,想要清凈一点,于是一时冲动把全世界都给ED了。」
「哈?」
骚扰者是谁?我这就去宰了他。
「偶尔我也会有这种不成熟的想法。如果尾行的话,确实很令人困扰,想要杀之而后快。」
咦,你有够恐怖的。
「我不记得有人骚扰小爱啊。」
「那应该是你了。」
「……」
「她想和你做朋友,但你却想要和她恋爱。辜负了她。」
这算辜负吗?
「等等等等,前提条件不对,我也只想和小爱做朋友。」
「你上次说过的……」
上次我说什么来着?
——「「我和我的青梅竹马从小关係就很好,按正常情况现在应该每天腻歪在一起,本来睁开眼都可以是充满xing福的每一天。但是突如其来的贤者模式让她变得大大咧咧的,甚至失去了女性的自觉……哎,都怪这个该死的持钮人,真应该千刀万剐了他!」」
我勒个去的,我只想要表明一下自己和大家一样的态度,却给我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所以对于小爱是否有动机让世界变成贤者模式这一点上,我已经没有论据了。我自己反而成为了对方的证据。
「咕噜咕噜。那么……你去试试她。」
怎么回事,这人丝毫不重视课堂纪律,开始喝起水来了?
「怎么试?」
「你试我是怎么试的,当然是一样的了。咕噜咕噜……」
让我想想我是怎么……咦!?是那样,再这样,再那样?么?
不行的,我不行的啊!当时是因为感觉自己已经在死亡边线上徘徊,才急中生智凑了上去——因为本来已经凑得很近了,所以顺势而为罢了。再加上当时羽衣也被吓了一跳,没有过多关注我。
而对小爱,我是一定会败露了。
「如果我不去呢?」
「不去就不去呗。」
「太好了。」
还以为会逼着我去。
就算天上下刀子,我也不会做对不起小爱的事。
…………
……
除非身体不是我自己控制的。
下课铃一响,我的身体就被羽衣给换走了,然后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带着小爱离开了班级!
你说我为什么不追上去阻拦?
因为我的灵魂被换到了这个巫女大人的身上。虽然已经不是头一回进入她的躯体了,但还是非常不习惯,比如无法掌握平衡之类的——而她的身体目前正陷入危机,必须在一两分钟内赶到一个地方!现在她……哦不,是我所控制的这个身体,下腹部正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紧迫感!
而这紧迫感来源于羽衣在课上所喝的那两大瓶水!
谁的膀胱能装得下两瓶水啊?
「你这家伙……为了支开我给我埋雷啊……信不信我原地放水让你社会性死亡啊……」
还是走掉了。
气、气死我了!
但这纤细的双腿已经开始下意识内八字了,我实在不忍心让这女孩子在公众场合表现出什么异常。幸好她的括约肌们工作状态都十分良好……只是隐约漏了一丁点出来而已。
快步找了个小包间,进去。
好像下意识进到了男洗手间,但应该问题不大,反正门一关什么都是一样的。
然后难倒我了——
「这玩意咋整的来着?」
这玩意,指的是百褶裙。
虽然身边有妹妹时絵梦和青梅竹马观月爱,但我一直秉持着避嫌原则,并不太清楚她们身着百褶裙时是怎么解决问题的。
……话说有没有动作要领,口诀之类的啊?
来不及了!撑不住了!差不多就得了呗!
终于轻鬆了。
而且我还很好地用裙摆挡住了自己的视线,以免日后回想起来突然导致自己出现邪念。果然我是个社会好青年啊。
赶紧起身,出去找回小爱……等等!
我这才注意到腿上有点暖暖的。
有一条小水流,从大腿的内侧流向下方。
「……这是在之前漏出来的呢……还是动作失误导致流向错误?」
没时间多想,我从上衣口袋中找到了纸巾。果然女孩子的衣服口袋里总会有纸巾的。
嗯……好像掏出来用的时机有点晚了吧?
擦完之后闻了闻,味道不重。嗯,因为喝了大量水,稀释了许多,这样是不会被旁人察觉的。
「幸好我现在是第一视角的女生,不然这波操作下来我是持钮人可能就要被发现了。」
我替这个身体穿上三角形布片——虽然有点水分在上面,但是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必须找到小爱。
「那个……文杰同学,你有没有看到我和小爱……啊,说错了,是有没有看到时俊和观月爱。」
「在中庭。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我的天使。」
天使你个大头鬼呃……感觉毛骨悚然的。
不过这个身体是文杰的偶像,我不能露出丝毫厌恶的表情。
「知道他们在哪就行了。」
「我带你过去吧?」
使徒与使徒之间处理事,最好还是把无关人等排除在外吧。
「不必了。」
「没事的,我带你去更方便点更快点。」
行吧,我现在只想儘快找到她们,以及我的身体。
羽衣应该不会乱来的吧?毕竟她自己的身体还甩给了我,这可是人质啊!人质!
「小天使你今天身上好像香香的。」
如果是全面ED之前我会毫不犹豫地瞪他一眼然后离他远远的。哪有一上来就直接说女孩子身上香的?
「女孩子不都是这样么?」
「比平时都要浓……有种特别亲和的味道。」
我的天啊啊啊啊啊,这家伙莫不是说的是我腿上液体的味道?虽然我自己闻不出,可能在异性鼻子里就不一样了。
——可能是传说中的荷尔蒙的味道吧。
走过廊道,绕到中庭,在2号教学楼底层的停车棚旁找到了那两人。
我的身体(羽衣)正一手撑在墙面上,另一只手抵着小爱的下巴。
接着——
将自己的嘴唇迎了上去。
「喂喂喂喂!!!」
我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看到自己的身体与人接吻是什么奇怪的心情?真是奇怪,心中又是激动又是苦闷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就好像自己养了很久的小猪仔,自己宰了精心做成猪排就连餐具都準备好的时候,被人抢走吃了……但又莫名地有点亢奋。
总之我捂住了文杰的双眼,因为他比我这身体高好多,不得不踮起脚双手捂住。
「咦,发生了什么?」
喂喂喂,羽衣你适可而止啊!这都吻了有十秒了吧,怎么还不停?
踮脚这么久也很累的啦,哎,撑不住了。
我鬆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