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并排地坐在了吧台前面。
来之前,我回房间换了套衣服,然后顺便逛了逛<ruby>钻石区<rp>(</rp><rt>Diamond·Deck</rt><rp>)</rp></ruby>那一间间琳琅满目的酒吧。
在略显昏暗的酒吧里,天花板上的圆灯正朦胧地散发着白色的光。在吧台的里面,陈列着种类繁多的饮用酒。
刚在白色的吧椅上坐下,就有个像是酒保的女性微笑着走了过来。
「想喝点什么?」
「我想点姐姐你,可以吗」
「抱歉,敝人已经有约,恕无法奉陪。请问另一位有什么想喝的吗?」
「矿泉水就好」
酒保女接到点单后,微笑着退到了一旁。
我一脸邪笑地,向着坐在邻座的少女那边看了过去。
那位少女现在正毫不避讳地朝我散发着嫌恶的情绪,狭长的美目正紧盯着她的双手,一脸不耐地骚着她的指甲。
「所以,你找我来有什么事?该不会是想来给我当小的吧?」
「……你认得我是谁吗?」
「那肯定不认得,也没什么兴趣了解你的事儿。但现在可说不準了」
我用指尖划了划她的肩膀,然后啪的一下,我的手被挥到了一旁。
「我叫绯墨琉璃,和你一样是A班的——」
「而且还和拉碧丝和黎在一组呢。大姐姐~!来杯嗨棒!!啊,再加一杯冰块梅酒!!」
大姐姐笑着无视了我的点单,在我的面前放了一杯矿泉水,潇洒地走开了。
「你这不是认得我吗」
「你啊,在入学前就因病休学了好长时间了吧?」
她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
不好不好,上来就讲这么深多少有点过了,不悠着点可不行啊……
而且我也没向玛丽娜老师打听过她的事儿,她肯定是不会知道我是从哪里得到她的情报的……
就暗示她我是透过三条家拿到的消息吧。
于是我吃吃地笑了笑。
「别想那么多啦,当然是我调查过你咯。拉碧丝和黎可是我的女人啊。她们两个不过是侧室候补罢了,所以我就想,要不要把和她们一组的女孩子也拉过来给我瞧瞧。三条家啊,可真是无所不能呢」
「……真是个烂到骨子里的大少爷」
绯墨小声地唾骂了一句后,转而对我摆出了一副谄媚般的笑容。
「我听黎她说,你的剑法很好呢。一定是为了不辱三条家的名号,一直在孜孜不倦地锻炼着自己吧,真厉害啊」
「什么~?黎她就跟你说了这么点吗~?还有吧还有吧?她一定也跟你提到那个了吧~?」
「当然了,就是那特殊的箭击吧。明明看上去和普通的<ruby>水之矢<rp>(</rp><rt>Water·Arrow</rt><rp>)</rp></ruby>没什么两样,实际上却快得根本看不清呢,好厉害好厉害」
「就是那样,就是那样!厉害吧厉害吧!」
我可从来没在黎面前提过,更没有在她面前用过<ruby>不可视之矢<rp>(</rp><rt>Nil·Arrow</rt><rp>)</rp></ruby>啊,蠢货。
「你究竟是怎么射出那一箭的?能教教人家嘛!」
她嗲声嗲气地,娇笑着想套我的话。
和那献媚的声音完全相反,她的眼里一丝笑意也没有。
在她那噬人的目光中,儘可能地套取情报的意图早已表露无遗。
以这孩子的性子,实在是不适合干这种脑力活儿啊。
「那我们就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聊吧,我会一对一,手把手地教给你的哦~」
「……啧」
我趁势摸上了她的手背,她的脸随之抽搐了一下。
「好不好,好不好嘛——啊,抱歉,我失陪一会儿」
我猛地站了起来,把满脸惊讶的绯墨丢在了一旁,径直地沖向了空着的厕所。
「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狂吐)」
我往便池里吐了个爽。
不行了不行了,模仿希罗要比我想像中还噁心,血压都拉满了……
再这么下去我可就小命不保了,怕不是会当场爆炸。
还是切回正常的说话方式吧,不演了不演了。
我紧紧地盯着镜中那面带微笑的身影。
然后猛地朝那边比了个中指,大声地叫了出来。
「给爷死啊!!!!!!!!!!!!!!!!!!! 去死!!!!!!!!!!!!!!!!!你能不能死一死啊希罗!!!!!!!!!!!!!!!!!」
完事儿(重 置 成 功)。
我神清气爽地回到了酒吧里。
「你,你刚才在喊什么呢?」
「别在意别在意(爽朗的笑容)」
我高高地举起了左手,招呼了下酒保大姐姐。
「不好意思,给我来一杯牛奶,顺便帮她也续个杯。啊,还有,我想请她吃点好的,你有什么可推荐的吗?」
「没问题。您看用白葡萄做的泡泡汽水可以吗。它喝起来甘甜爽口,是我们店里的大热门呢」
「那我就点那个了。姐姐你还有其他客人要招呼,我这边你慢慢送来就好。感谢您周到的服务,也替我向您那美丽的恋人打声招呼(热 情)」
「非常感谢您的理解」
酒保女咯咯地笑了笑,欠着身向后几步地退了下去。
「刚刚我们聊到了哪里来着?」
「右,右手」
方才还朝着我翻着白眼的绯墨,脸上又重新堆起了笑容。
「你那右手是不是还折着呢,不疼吗?」
「哎呀,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右手摺了呢?」
「因为你胳膊上不还打着夹板——」
「又不是只有骨折才打夹板的。像是韧带拉伤啊,固定保护伤口之类的,不也是要用到夹板的」
「你,你不是之前在船上嚷嚷手断了么,那么大声,我在房间里都听得一清二楚的」
「你听nm呢」
「…………什么?」
这时,酒保走了过来,在桌上摆了两只玻璃杯。在她满上果汁后,我把其中一杯溜到了绯墨的面前。
「你在房间里,怎么可能会听到外面的声音呢。在豪华游轮上,为了不让行船的声音打扰到乘客,做好隔音工作可是基本中的基本。搁着那么多,那么厚的舱门,我那智障一样的吼声怎么可能会传到你那里哦。你这家伙,肯定是一路跟着我到了甲板那里吧」
绯墨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怎么了,快喝呀」
我朝着浑身直哆嗦的绯墨,微微地笑了笑。
「这可是我特意叫酒保推荐给你的哦?」
「装,装出那副可笑的样子,全都是为了骗过我吗。不可能啊,你这种人怎么可能会算计那么多……」
「那完全是意外啦」
我用着咔哒咔哒地,抖动着的右手,把牛奶送到了嘴边。
<span style="font-family: 'Microsoft YaHei';">「你肯定是故意的吧(奶洒一地的声音)」
说实在的,我当时觉得月槛她们肯定不会跟过来,大喊大叫的主要是为了发泄了一下啊。
「…………!!」
她在我撇开视线的那一瞬间,趁势站了起来——
然后紧跟着就被<ruby>光剑<rp>(</rp><rt>Rooks</rt><rp>)</rp></ruby>抵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