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秋叶原电脑街。那是位于核心三区其中之一,千代田区的一条<ruby>地下街<rp>(</rp><rt>Underground</rt><rp>)</rp></ruby>。
ESC世界里的东京,是以现实世界里的东京都为型设计出来的。
但也并不是全然照搬,很多地方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就比如说,这里的秋叶原被叫做<ruby>电脑街<rp>(</rp><rt>秋叶原</rt><rp>)</rp></ruby>。
在那些由组合型魔法驱动器铺设而成的播放设备中,展示着利用最先进的技术製作而成的<ruby>立体形象<rp>(</rp><rt>虚拟投影</rt><rp>)</rp></ruby>,由此得以窥见这座<ruby>集高新技术之大成的集群都市<rp>(</rp><rt>科技城</rt><rp>)</rp></ruby>·东京其城建的冰山一角。
不管是动漫角色,舞妓小姐,还是那些潮流艺术都化作了立体影像跃进了大屏幕中,推销广告也不时从上下左右地插进来,四处横飞。
如果换真人来的话,大概三分钟就会跑路了。
在游戏里,只要你订好<ruby>日程<rp>(</rp><rt>Schedule</rt><rp>)</rp></ruby>并支付车费,就可以在任何时间去秋叶原了。
到秋叶原一般是为了赚钱买东西,探索地下城还有剧情相关。
而秋叶原这边的重点则是赚钱和购物。
在秋叶原里,有一种被叫做『人体发电机』的兼职,它的工作内容是把魔力转换成电力,魔力量越多,赚到的钱也就越多。
在这个世界上魔力也算是一种能源,只要经由<ruby>转换器<rp>(</rp><rt>Converter</rt><rp>)</rp></ruby>处理一下,也能能替代掉电力使电子器械运转起来。
因为这里有许多店会经手硬体/软体还有稀罕的魔法驱动器,所以那些喜欢搞特殊玩法的玩家们(例如ESC学会的人)会经常来光顾这个地方。
就比如说,有些效率至上的玩家会买来大量的电子仪器自己组装起来,然后用它黑进魔神教的电子钱包里不断地把钱提出来(这是游戏里最强的刷钱策略)。
但毕竟每个人的魔力都不一样,所以把魔力转换成电力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和魔法驱动器那种造出来就能给任何人使用的制式设备不同,电子仪器需要专人运用相关知识去配置导线,让每个人的魔力都能转换成电力供其去使用。
神圣百合帝国里,露比的电脑和那一大堆魔法驱动器就是靠着国家据点里的魔力(从领土中攫取而来的大量魔力)来运作的。
但说实在的,魔力转换电力这种事情也不是个人能搞得起来的玩意儿……就算在游戏里,也得交钱请秋叶原那帮专家来处理。
所以放在游戏里,露比也是异乎常人。
但我们此行的目的既不是赚钱,也不是购物,而是位于这里的一家女僕咖啡厅。
「到底是闹哪样?」
「到了你就懂了!」
寮长在街道中穿行着,不管我问什么她都只回一句『到了你就懂了!』。
只见一个全身由青色的光影组成的女僕从街上走了过来,她的手上拿着个用来宣传的广告牌。
是<ruby>立体形象<rp>(</rp><rt>虚拟投影</rt><rp>)</rp></ruby>啊。
聚集魔法演运算元在二维中成像的是<ruby>悬浮窗<rp>(</rp><rt>Window</rt><rp>)</rp></ruby>,相对应的,在三维中成像的就是<ruby>立体形象<rp>(</rp><rt>虚拟投影</rt><rp>)</rp></ruby>了。
用来投影的组合型魔法驱动器则是被放在了店里,顺着橱窗望去,店老闆并没有在工作,她抽着烟,正在浏览手中的报纸。
而在旁边店里,旧电脑从地上一直堆到了天花板上。在这条遍地都是捲帘门地下街里,这种乱丢一气的现象可以说是见怪不怪了。
「到了到了」
我们从地下街往更深一层的地下里走去,寮长在前方响亮地踏着步子,沿着狭窄的楼梯缓缓向下。
虽说觉得有点可疑,但我还是老老实实地跟在她的后面。
一张立牌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它和我们在街上看到的那面广告牌如出一辙,上面写着一样的字。
『女僕咖啡厅(真货)』。
这真货二字还真够显眼的,原因无他,毕竟是真货嘛(名 推 理)。
说实在的,怎么看都觉得很可疑。
我把门一开,走进了店里——然后随时都是一身女僕服的雪诺迅速地把头一扭,朝我看了过来。
「果然是真货啊!」
「大惊小怪的,那牌子上不是已经写着真货了嘛」
「还有啊,你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别突然就蹦出来好吗!!我的心肝儿都快被你给吓出来了!!」
「满——嘴胡言乱语些什么呢,你这狗屎主人大人……眼前出现个美少女开心一下也没什么,但能不能请您安静点。要说为什么,这里可是女僕咖啡厅(真货)啊」
放眼望去,动作洗鍊的女僕们正优雅地在店里工作着。
桌子上摆着的儘是在电视之类的地方被反覆介绍的奢侈餐具,店里的陈设一看就知道来头不小。
这里和夜总会,还有那种Cosplay咖啡厅之流完全不同,从周围的陈列传来的压迫感,无不强调着这里是「真货」。
「……这难道是寮长的主意?」
「失礼了,雪诺小姐是被我请来的」莉莉小姐面带歉意地低下了头。
「喂,你为什么要先怀疑我啊」
「这样啊,是莉莉小姐请来的啊,那就没问题了」
「为·什·么你要先怀疑我啊!!给我说话,你这家伙!!」
缪儿嘭嘭地用她的小粉拳锤着我的腰。
我看着手中咕噜咕噜地转着银色餐盘的雪诺,她对我回以了一副含混不清的,掺杂一丝无奈的笑容。
「是我叫她们别告诉你的。要是被你这离不了我的主人看到我在外面工作的话,準会对着我啰啰嗦嗦地一顿念。哎呀哎呀,真是不得不说,有个管教太严的<ruby>婚约者<rp>(</rp><rt>达令</rt><rp>)</rp></ruby>可真令人辛苦呢」
「越过三条大人您这位婚约者直接找上她,真是十分抱歉。毕竟纸可是包不住火的,我也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跟您聊一聊这件事」
「那筹备新生欢迎会需要用到这女僕咖啡厅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是真的,我并没有在那上面撒谎。作为统领一寮之人,是不允许说假话的。只有把各种事情办得周到才能提高我的名声。总有一天,大家都会认同我的」
寮长哼哼地挺起了她那小小的胸部。
「别搁那站着说话了,赶紧找个地方做下来吧。主人大人您享有特殊服务,这里的水随便喝,要喝自己倒」
「喂喂,如果只特殊对待我一个人的话,不就会让人看出来我们是一对恩爱夫妻了嘛。女僕就该有女僕的样子,还不赶紧毕恭毕敬地,像是给神明献上贡品般地把水给我端过来」
「那就让你喝个够(泼水)」
「店长!!(被泼一身)」
我当场被淋成了落汤鸡,莉莉小姐拿来一条毛巾,帮我擦了擦头。
雪诺看着我那副样子砸了咂嘴,把菜单往我这里一扔,沉着脸走向了店里。
「那么,莉莉小姐,为什么雪诺会在这里?还有啊,这里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莉莉小姐像是有些难以启齿地,缓缓地开口说到。
「这里是给那些被爱兹贝尔特家解僱的女僕们提供工作的咖啡厅。然后我把这些女僕交给雪诺小姐管理了」
仔细一看,在这里勤快工作的女僕们,都时不时地以一股畏惧的眼神瞟着缪儿。而身为当事人的寮长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们的视线,一脸恍惚地盯着菜单上的烤薄饼。
「……原来如此」
动用家族的力量,把<ruby>幺女<rp>(</rp><rt>缪儿</rt><rp>)</rp></ruby>立作寮长关进<ruby>黄之寮<rp>(</rp><rt>Flavum</rt><rp>)</rp></ruby>,将她与世隔绝。
这就是爱兹贝尔特家,一个极尽骄横的世家。
她们眼里,人类只有上级,中级和下级之分,而中级以下的人,要被「处分」掉。
而这废弃的制度,则是爱兹贝尔特家之所以能成为爱兹贝尔特家的根本之一。
经过不断的竞争角逐,挑选出最优秀的人才,爱兹贝尔特家才得以被人们称为精英世家。
到现在,究竟有多少人被掩盖进黑暗之中呢。在游戏里未曾察觉到的阴暗面,正逐渐展现在我的眼前。
那些被淘汰掉的人,数量肯定远远不止这些零星地在这店里工作的女僕们。
「从劳动合同上来讲,解僱这个行为本身并不违法。但是呢,她们被解僱的理由与刁难无异,毕竟她们并没有犯过什么大错。一般来说,解除劳动关係的那一方会尝试给她们介绍其他的工作,但也有很多孩子想继续做女僕……能在爱兹贝尔特家工作就足以说明她们的能力非常强,所以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痛快地把这份工作放下来的」
「因为寮长缪儿周围四处都有眼线,也没办法明着把她们招过来,于是就开了一家女僕咖啡厅,把她们给安置过来了吗」
「如您所说」
我看向了雪诺,她似乎是在对女僕们发号施令。
「但为什么你们会找上雪诺呢?既然这些女僕都这么能干,怎么可能会服她呢?」
莉莉小姐吃惊地看着我。
「您难道不知道吗?雪诺小姐可是当过一段时间你们三条家的女僕长哦?」
「…………啥?」
我不禁张大了嘴。
「雪诺是三条家的女僕长?她不就是个路人吗?」
「……虽然不知道路人是什么意思,我认为雪诺小姐作为女僕的水準可是相当地高。不仅如此,她能参透我们把她请过来的目的这点就已经十分惊人了,而且就连给女僕们下的指示也非常準确。我想,恐怕那些超出女僕负责範围的活儿,她也给悄悄地做了。不这么考虑的话,我实在是不觉得在她这个年龄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那家伙是扮猪吃虎系的主人公吗?
说实在的,我觉得她和我组合去说相声都比当个女僕靠谱。
「那她为什么会辞去三条家的工作呢……?」
「她说是为了报恩」
莉莉小姐听到了我的自言自语,旋即回答到。
「报恩……」
「毕竟三条大人很温柔」
莉莉小姐的脸上挂着美丽地微笑,小声说到。
「我想,您肯定一直以来帮助了很多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