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按照我的计画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虽说我刚才大言不惭地说『让她们见识一下何谓一流』,但要说谁才是真正的一流,那必定是月槛樱小姐。
本来这发生在新生欢迎会上的事儿,应该是由主人公来出面解决的,希罗君这行走裹尸袋根本就没有他冒头的机会。
但如果我正面解决了这件事的话,岂不是又要把好感度给拉高了……
话又说回来,就这么让爱兹贝尔特家逍遥下去心里实在是堵得慌,我身为一个保护百合的男人,也断然不可能抛下这些孩子不管。
我现在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如何能使新生欢迎会成功地开起来,然后再把这份功劳推给月槛樱。
只要把所有的功劳都推给月槛,然后再和我这夸下海口结果却啥也没做的家伙一比,缪儿和莉莉小姐对我的好感度肯定就会一落千丈。
我可是很喜欢那些讨厌我希罗的人的。
毕竟我也该回到三条灯色这个角色该呆的地方去了。
然后月槛樱她作为主人公,也有义务去攻略女孩子们才对。
但我不打算把啥事儿都推到月槛身上。
那些脏活累活全都我来干就好,只要我把那些负面评价全都揽在身上,应该就能找回平衡了。
要是月槛樱不在的话,这个世界上的女主角们就不会得到救赎了。
就原作游戏的流程来讲,就算我把阿尔斯哈利亚给干掉(吸收)掉了,对其主旨也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
毕竟这可是非常自由的ESC,应该会有那种月槛一个魔人也没打到也能到达Happy End的路数存在。
所以说只要能保证,月槛和女主角们在凤嬢魔法学园的生活这条主干不受影响,月槛她们最后就一定能获得幸福。
但这一切的前提就是月槛她必须实力必须达标,而且没有死亡。
不过月槛樱本来就是个挂壁角色,应该也不用我大费工夫地去围着她转……可以的话,我还是儘可能地想放手让她自己去打倒魔人,按照自己的节奏通关。
什么事都插一脚可是会遭人嫌弃的。
还有啊,月槛你什么时候才能把百合搞起来啊!!
明明是个百合游戏的主人公,却对女孩子们一点意思也没有,这是闹哪样啊!?
我可是会在床上翻滚着哭出来的哦!
所以我接下来要回<ruby>黄之寮<rp>(</rp><rt>Flavum</rt><rp>)</rp></ruby>看看月槛的情况。
一般来说,我是不会光明正大地出现在<ruby>黄之寮<rp>(</rp><rt>Flavum</rt><rp>)</rp></ruby>里的。
「今天也是忙了一天啊!」
「是啊是啊,赶紧去洗个澡吧!让我来帮你沖沖背吧!」
「那之后也让我来帮你洗洗身子吧」
「…………」
我发动了魔法『<ruby>光学迷彩<rp>(</rp><rt>Distortion·Field</rt><rp>)</rp></ruby>』,和墙壁融为了一体,目送着寮生们有说有笑地走向大浴场。
我那乾涩的双眼现在彷彿就是久旱逢甘霖啊……我感觉我的视力瞬间就变得好了起来,应该有双眼10.0了吧,看什么都非常清楚。
「…………」
我贴着墙,蹑手蹑脚地往月槛的房间蹭。
窸窣窸窣窸窣……
「感觉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啊」
「嗯……难不成是最近传闻中的幽灵?好像那种在墙上啊,地上天花板上爬来爬去的声音都是它搞出来的,它偶尔还会发出『呼呼』的像是人类一样的声音呢」
「哇,那是什么鬼啊,好吓人!?」
我是那种藏不住声音的人真是十分抱歉……我是那种在推百合游戏的时候,看到变暗的屏幕上映出我那张猥琐的脸就很想死的噁心死宅真是对不起……果然我这人不适合把自己当成一堵墙……
我屏住呼吸从她们旁边走了过去。
然后我总算是在谁都没发现的情况下走到了月槛房间的前面,维持着隐身魔法伸手叩叩地敲了敲门。
咔嚓一声门打开了,我随之解除了身上的魔法。
「哟,月槛」
「…………」
难不成这家伙一直在睡觉吗。
月槛穿着一件鬆鬆垮垮的连帽衫,嘴里含混不清地打了个哈欠。
「早啊……有什么事吗?夜袭?」
「月槛小姐,现在可还没到晚上呢」
她一如既往地毫无防备,打着哈欠沖我招了招手。
她身上的连帽衫实在是不太合身,隐隐约约透出来的肌肤都快被我给看光了,我作为一个绅士,只得拚命地把眼睛往上瞟。
我被月槛接进了她的房间里。
只见月槛的房间里只摆放着几件必要的家具。
看来预置的家具她动也没动过,就连打扫也是交给寮那边的管家来做的。
虽说房间是整理得很乾凈没错,但环顾四周,除了靠在墙边的魔法驱动器,几乎看不到任何一件她的私人物品。
「…………」
月槛坐在地上,身子耷拉耷拉地往下倒。
「那我还是一会儿再来吧?你这家伙难不成放学后就一直在睡吗?」
在游戏里,玩家可是把<ruby>日程<rp>(</rp><rt>Schedule</rt><rp>)</rp></ruby>从放学后到下一个放学后塞得满满的,所以月槛她看上去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虽然她这人并没有给人非常喜欢睡觉的印象,但我记得在设定公式书里有提到她有一个『通过睡眠学习』的谜之设定……这实际上怎么看都是单纯在睡觉而已吧。但这孩子为啥睡个觉,属性都能上升呢……
「…………我睡了」
「喂,喂!」
月槛一头倒在了我的大腿上,嘶呀嘶呀地睡起了觉。
她那栗色的秀髮铺散开来,轻轻地骚着我的脚尖。
我下意识地被她这副样子摄去了心神,用手指轻轻地理着她的头髮。她那柔顺的髮丝,如同河水一般从我的指缝间缓缓淌过。
她时不时地动下身子,像只钻洞的小兔子一样用头拱着我,把脸埋进了我的肚子里。
看来她这是最近去了太多趟地下城,给累坏了啊……就这样让她睡会儿吧。
我微微地笑了笑——然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樱,起了吗?我要进来咯?」
是拉碧丝。
我慌慌张张地準备把月槛的头放下来——吱呀一声,门开了。在那瞬间,我发动了『<ruby>光学迷彩<rp>(</rp><rt>Distortion·Field</rt><rp>)</rp></ruby>』。
「差不多该起来了哦——你这是什么睡相啊!?」
似乎是因为我托着她的头就直接隐身的缘故,月槛她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在做杂技一样,身子浮在半空中就睡着了。
「怎么了,拉碧丝小姐,突然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可一点儿也不好哦。我们不是在平常训练过,无论眼前发生什么事都应该保持镇定吗——这什么啊好可怕!?」
黎紧跟着走了进来,接着被吓得尖叫出声。
「日本人连睡觉的时候都在压榨自己的身体吗!?这难道就是日本社会的阴暗面!?」
「没,没有吧,这种情况只能说樱小姐她很特殊了,她这是在做什么极限运动吗……没想到,她就连睡觉的时候都在锻炼自己……所以说她这样子是在做什么,极限睡眠……?」
「极限睡眠!?」
我拚命地在一惊一乍的两个人的面前托着月槛。
要遭……在这里被她们俩给看到的话,一定会被认为是月槛把我这个男人给带进来的……而且就算我自己主动出现怕不是都没法跟她们解释清楚……看来我横竖都只能被误会了,必须找个时机从这房间里溜出去……!!
趁着她们两人从这里撇开视线的空档,我急忙把月槛的头放到了地上。
「嗯?感觉她的头又回到地上了?难不成是刚刚我看的角度不对才觉得不对劲?」
「啊,我也看到了。什么啊,原来是刚才看错了」
我紧紧地贴着墙,拉碧丝和黎两个人旋即走进了屋里。
「樱,醒醒,该起来了,一起去吃饭吧」
月槛懒洋洋地直起了身子,迷迷糊糊地伸了个懒腰。
「……哎呀,希罗君呢?」
「兄长大人?兄长大人他一开始就不在这里哟」
「我还想着希罗君刚才来夜袭我呢……原来是梦啊」
「笨,笨蛋。希罗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呢,他可是很温柔的。他不是最讨厌那种强迫人的事儿了嘛」
「原来在拉碧丝小姐的心目中,兄长大人是那种人啊」
黎扬起嘴角微微地笑了笑。
「我反而觉得兄长大人那种行动力非常强的人呢,如果他真碰到喜欢的人,肯定会主动出击的。毕竟兄长大人他帮了我那么多次嘛」
「我当然清楚希罗是个行动力强的人了,但我觉得在恋爱关係上可就不是那样了。你,你看嘛,要不是我这边追着他不放,他恐怕一点反应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