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个女性,长的不是很高,大概在一百七十厘米左右,五官标緻,一头没有梳理的很乱的灰色短髮,但从那髮丝的色泽上来看,原本的她应该有着雪花般的纯凈吧,髒乱的衣服只能勉强挡住私处,浑身上下到处都是污泥和血迹,手里还拿着不是很相配的撬棍,单若是用心打扮一下,一定会是个美人吧。
可如今的她,神情里充满着恐惧,磕磕绊绊的向队长那里跑去,时不时的还要回头向后看,眼眸里映衬着的澄澈夜空似乎也不再那么有诗意了。
「站住!你是谁!」
警卫大声的发出警告。
「快逃!那帮家伙来了。」
可女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声音打颤的呼喊着。
「我在问你话!回答……」
「欸,不用了,我去和她说说吧。」
队长阻止了警卫继续逼问那名女孩 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暴风雨又要刮起来了,而这次,处于暴风眼的就是那名不知名都女孩。
「怎么了,小姑娘,你认识我们吗?」
队长心平气和的说着。
「不认识,先生,但是……但是!」
「好了好了,先冷静一下,你现在连话都说不清了。」
他不知道这女孩是从什么开始发现他们的,但若是一路跟着他们跑过来,即使是一般的士兵也会累的气喘吁吁的。
「哈……呼……」
她膝盖弯曲,双手支在那上面,大口大口的吞吐着空气,瞳孔放大,嘴里不断碎碎念着什么,整个人处于一种癫疯的状态。
「那些家伙……那些家伙……」
她的呼吸之间平稳,声音也变大了起来。
「那些家伙,指的是谁?」
队长也有些急促的问道,同时一滴汗液从他的稀疏的头髮中流出。
「丧尸!成千上万的丧尸!在啃死那四个穿军装的人之后就向这边赶来了!」
女孩突然抓住队长的衣服,死命的摇晃着,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畏惧。
「招呼他们起来,从这里撤退了!」
没有丝毫犹豫,队长就相信了这位女孩的话,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告诉这位经验丰富的队长,一切都是真的,也正因如此吧,老队长的手停不下来的颤抖。
「大概到哪里了?」
「我不知道,但……我是走近路来的,它们……可能还有两条街的距离!」
「两条街……大概也就两千米吧。」
队长根据女孩的只言片语推算着大致的距离,如果一切属实,那么留给他们的逃离时间就不多了。
「你叫什么名字?年龄是?」
为了让那女孩冷静点,队长试着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天音,20岁。」
「嗯,姓呢?」
「没有……我不知道,父母都死了,我只知道他们一直这样叫我。」
「哦……流浪者吧。」
「嗯……」
他们沉默着,仰望着漫天的星河,和那空虚的宇宙,沉默着……
「你拿个撬棍干什么?」
「打丧尸啊……遍地都是,把这搞得一塌糊涂的。」
她愤愤不平的说着。
「哦……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五年前。」
「15岁啊……辛苦你了。」
「大叔你们才是,一直在战斗吧。」
「哈哈,我也到了被叫大叔的年龄了啊。」
「重点不是那里啊。」
「是啊,战斗啊……想一想也有十多年了啊,嘛,没干什么大事就是了。」
老队长年迈的脸上露出满是皱纹的苦笑。
「我觉得那是很值得尊敬的事。」
「哦?是吗。」
他有些意外的看向还有些气喘的天音。
「嗯,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能保护他人的人。」
「是吗……哈哈,蛮有志向的不是吗。」
队长若有所思的乾笑着。
「队长,準备完毕!」
「嗯,向北进发,大概率会遇到小型据点。」
「「「「是!」」」」
他们归属的生存区是在北方,周围布置了许多据点,只要运气好遇到一个就得救了。
「天音,快跟上!」
「欸!我?」
意想不到的呼唤声把让天音有些惊讶。
「怎么?还想在这种鬼地方活着吗?」
队长笑着说道。
「可是……」
「天音!」
「是!」
「队长命令!快跟上!」
「……」
她疑惑的看向队长,那刚毅的面容上没有一丝玩笑之意,额头上深邃的沟壑,下巴上发青的鬍鬚都让他的话语增添了威严,看着他,天音的嘴角扬起了微笑。
「是!长官!」
不懂军礼的她只是尽己所能的挺直身板,大声的喊着。
「好,跟上!」
队长霸气的说完之后準备转身快跑,追上前面的队员们,但没想到那四名队员都站在原地看着他,一个个笑的比发薪水时都开心,甚至还有想要憋住不笑的,不过这只是徒劳。
「队长,你,哈哈,你,不是说,不让女性进队吗?」
「闭嘴!走你的路吧!」
「哈哈哈,是,哈哈哈!」
「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快跑咯!」
为了躲避队长的铁拳,四名队员说说笑笑的跑开了,但最起码方向没有错,也是让队长哭笑不得。
「那个……军队里都是那样的人吗……」
天音弱弱的问了一句。
「嘛,差不多吧。」
遥望着星夜下奔跑的四人,队长和蔼的笑着。
「好了,不要閑聊了,一会就跟不上了。」
「嗯!」
跟上前方队员的步伐,两人奔跑起来。
*
「队长,丧尸的分布变了。」
「嗯,有些密集啊。」
穿越了夜晚留宿的街道,目前已经接近破晓,至今仍未看到后方尸潮的影子,大概还有好一段距离,六人决定暂时休息一下。
「位置怎么样?」
「还是不行。」
「还在白圈内啊……」
趁着休息,队长再次确认了目前所在的位置,遗憾的是,即使跑了那么久他们仍没有进入地图标记过的地方。
「对了,天音,你过来一下。」
「怎么了,队长?」
「这个给你。」
说着,队长就把通体黑色的袖珍手枪递给了她。
「这是!」
「格洛克17手枪,挺适合女性用的你拿着吧。」
「那个我!」
天音连连摇头,不断的挥手表示不能收下,但是紧张还是让她说不出话。
「小姑娘你就收下吧,这枪是队长给他老婆买的,哈哈哈!」
「羡慕的话就自己去娶一个。」
「欸,队长,话不能这么说啊。」
「怎么,没老婆不让人说啊。」
「唉,队长你这不是存心整我吗。」
他的一席话引起了其他三名士兵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就是,单身还不让人说。」
「队长说行,你小子就等死吧!」
「唉,休息时间,不能诉诸武力。」
他们目前在一片断壁残桓中休息着,姑且有些掩体,那三名队员还好,睡了一觉还有开玩笑的閑心,但队长和那个警卫就有些不太乐观了,连夜的奔跑增加他们的疲劳,没休息带来的负面影响逐渐扩大。
「就是这样,你先拿着吧,要是还要保护你可就难搞了,这枪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只要会瞄準按扳机就好,保险都是自动的,我先睡一会,你可别打扰我啊。」
「……是……」
在队长的劝说下天音勉为其难的收下了那把手枪,她掂量了几下,反覆摸着枪身,接着双手持枪,从废墟后面露出头,聚精会神的瞄準一个丧尸的头部,右手食指放在扳机上,枪口微微有些抖动,她更加用力的握住握把,深呼吸,準星渐渐稳定了下来,合上双眼,随后又缓缓睁开,躲回到墙体后面。
「哦,不错啊,还知道怎么瞄準。」
一位队员如此说道。
「啊,因为爸爸以前教我用过枪,所以稍微会一点。」
天音紧张又腼腆的说道。
「挺好的啊,在外界活着,只有这玩意靠得住啊。」
说着他就敲了敲身上背着的95式步枪。
「嗯,虽然只是一把老旧猎枪但……真的帮了很大忙,只不过现在已经坏掉就是了。」
天音有些怀念的看着手里的枪,即使形状不同,她依旧有种亲近感,说来也是因为在这种环境里长大吧。
「是吗,不过也正好,都是要参军的人了,会用枪也省事。」
「对了,大叔我想问你一下怎么做才能参军?」
「大叔啊,我还没结婚……算了,参军简单啊,只要去军校里学个一年就是士兵了。」